城市的霓虹灯火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浓稠地泼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苏晚的脚步有些踉跄，高跟鞋陷进积水里，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快掉扣子的真丝衬衫，胸口闷得发慌。这衣服曾经是她在社交圈炫耀的资本，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负担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律师打来的电话。说那套在城郊的商业用地已经被法院拍给了新的买家，起拍价是当初他们报价的三倍。苏家破产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社交圈，昔日的朋友避之不及，只有几个发小还愿意和她聊几句。

"晚晚，你确定要放弃最后的机会？"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"现在去欧洲还有最后一班飞机，我帮你订好了..."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银行余额，那串可怜的数字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啪嗒一声挂了电话，靠在冰冷的路边栏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她想起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她站在顶楼的天台，对陆时珩说要把公司交给他的场景。

"陆少，苏氏未来就拜托您了。"她的声音和现在一样微颤，却努力装作镇定。

陆时珩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，手里还握着她的手腕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这种小事，何必劳烦苏家小姐亲自出马？"

苏晚苦笑，现在想来，当年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保存了三年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亮起，她看到陆时珩的名字后面备注着"总统夫人"，而她的账户里还躺着当年他"赞助"她读研的三十万支票。
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她突然发现街角有一家亮着灯的酒吧。推门进去，吵闹的音乐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要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，看着它在水晶杯里泛起琥珀色的漩涡。酒吧的角落里，灯光昏暗，她却总觉得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。

吧台后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剔着指甲油。他的指尖沾着金色的指甲油，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。苏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这个背影太熟悉了。

"陆总？"

男人抬头，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眸现在布满血丝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："苏小姐，好久不见。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喝闷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