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手里的烟卷儿差点掉地上。他哆嗦着手指，把烟塞回兜里，喉咙里咕噜了几下，总算挤出句硬气的话：“你他妈……不管也不行啊！上面盯得紧，你不处理，我们顶不住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月亮黑漆漆的，连星星都懒得出来，更衬得他眼神晦暗不亮。

李明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没耐心看他一眼：“盯得紧？怎么着？要抓我？我认栽。老子的尸体，老子不处理，谁爱管谁管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头终于抬了起来，“怎么？还指望我用这破电脑给你数钱呢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直播。”

直播？老林一愣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呛出来。李明这小子，自从被那头该死的冰原狼叼过来之后，性情大变。以前胆小怕事，现在愣是跟野狼称兄道弟，还天天对着个破屏幕直播，说什么荒野求生。老林本来不信邪，可看着他那德行，还真像模像样。什么打猎抓鱼，在破木屋前搭个灶台，对着镜头跟观众唠叨，跟真 Live 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直播？这地界儿……不安全！”老林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。这荒野求生，听着挺带感，可真落到实地方，妖兽横行不说，这气候邪门得很，前两天他们进山搬货，就遇上两头野猪，差点把车给拱了。这李明，一个人在这附近晃悠，水深得很啊。

“安全？安全往哪儿躲？”李明把键盘一扔，往椅背上一靠，脸上没了之前的横，多了几分疲惫，“你以为我不想走？要不是有这玩意儿，我早他妈跑了。你管我怎么样，活该。赶紧走，再磨叽我骂死你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破背包，“收拾收拾，给你点补偿，够你偷偷溜出去花销一阵子。”

老林看着那包 money，脸更绿了。他不是在乎钱，是这小子太狠。自己这要是走了，回头真出事了，谁管他？可要是不走……那小子的嘴皮子，自己真惹不起。尤其是他跟那帮狼崽子混熟之后，更是句句不离将来要怎么怎么报仇，把老林都给吓尿了。那冰原狼虽然看着温顺，但那眼神，跟吃了人似的，谁知道李明跟它们混了多深？

他咬了咬牙，又吸了口烟，猛地把烟按灭在地面一个松动的木板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