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海捧着一洼泥水，正对着脸使劲蹭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嘿！别洗了，脏了的是你的脸，洗干净了也是你的脸，不如留着给我丢砖头使使？”

胡大海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三角眼，手里拿着半块砖头，正龇牙咧嘴地冲他笑。这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干瘦的手腕，指节因为常年练武而是得发白。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跟饿狼盯上小羊羔似的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造反？”胡大海放下水洼，泥点子噼里啪啦掉地上，再把手一挥，“滚，老娘忙着呢！”

三角眼眼睛一眯，咧嘴笑了：“哟呵？口气倒大。老子是‘快活三郎’焦飞，你呢？泥鳅变龟孙子了？刚才听见你喊人借水，是不是想用水泼我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那半块砖头在手里挥来挥去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
胡大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上来就吓唬人。他抄起旁边一根半截棍子，心里暗骂：找死！不管是狗还是人，惹到老子，都得跪着舔！这年头，只会喊几句狠话的，基本就是送菜。

“焦飞？没听过。”胡大海故意装傻，身子微微后仰，准备等他近了，抡圆了半截棍就招呼。

焦飞一听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：“你说什么？你他妈撒野！老子叫‘快活三郎’焦飞！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不？”

“快活三郎？”胡大海嗤笑一声，“我管你叫‘傻帽三郎’行不行？再喊一句，老子可不客气。”他故意把“傻帽”咬得重了些。

“你找死！”焦飞怒吼一声，抡起砖头就砸过来，目标直指胡大海的脑袋。胡大海身形一矮，侧身躲过，砖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把他的耳膜震破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胡大海一脚踹在焦飞踉跄的腿侧，焦飞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砖头脱手飞出去，“啪嗒”掉在水洼里，瞬间被泥水糊了个结结实实。

焦飞又羞又怒，捂着被踢中的腿，龇牙咧嘴：“你……你敢踢我？”

“怎么着？不服？”胡大海站起身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要打是吧？来啊！谁怕谁啊！”

焦飞看着胡大海，又看看自己被踹得发软的腿，还有那被泥水糊得看不清样子的砖头，心里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