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蔓在咖啡馆吧台前磨了半天咖啡豆，手心沁了层细汗。她盯着那杯刚打好的美式，心里直打鼓。萧景夜约她出来谈合作，她磨蹭了大半天，不是怕他看不上自己的稿子，就是怕说漏嘴被骂ugly face。

"陆小姐？"接待员喊她。陆蔓赶紧抓起纸杯往外走，冷不防撞到个人。他穿着深灰西装站在门口，左手夹着文件，右手正往外推门。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，屏幕亮光晃得她眯眼。

"抱歉。"陆蔓下意识往后跳，膝盖差点磕到椅子腿。萧景夜抬头瞥她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想起他上次开会呵斥助理的架势，硬着头皮打招呼："萧总监好。"

男人扯了下嘴角："什么事？"语气像淬了冰的手术刀。陆蔓攥紧咖啡杯，手背绷出青筋。她知道这厮爱使脸色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脸。

"……就是想请教你一下剧本的事。"她听见自己声音抖得像筛糠。萧景夜随手把文件往她面前一甩，封面烫得她手背发麻。他站在她面前两步远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自己看。有问题直接说。"

陆蔓翻开页子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像针扎眼睛。她盯着"导演回归第20集"那行字，突然想起大三时在电影院蹲了三小时求签名的事。当年他随手在票根上画了支钢笔，现在看来却值五百万啊...

"我保证只改逻辑错误。"陆蔓嗓子发紧，视线扫过他喉结。男人夹着文件的手突然收紧，钢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。她头皮发麻，心想这次真的要被毙掉了。

萧景夜突然哼声："去试镜时记得化妆。"她脸"唰"地红透。他转身推门时又突然顿住，180的个子挡住投影仪的光。"那套西装借我。"他言简意赅。陆蔓怔住，这才看见他左袖口磨出的毛边。

男人要先走了。陆蔓盯着地面，半天没敢抬头。她听见他开了门又折回来，紧接着是打印机哗哗响声。晚上十点，她终于熬出头。手机叮咚一响，却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视频，看见自己正对着镜头傻笑，旁边西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。

"你 Danei。"视频那头的男人举着文件晃了晃，钢笔在照片上戳个洞。"下集别又整什么车祸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