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老二又吸了一口烟，眯着眼看着土墙渗出的黑斑。这破屋子都快散架了，他咂咜嘴，手指在墙角抠了抠，灰末子簌簌往下掉。“老祖宗传下来的，不能真让它占着地方。”他叹气，抄起锤子就砸。

正砸得欢呢，后山突然传来几声怪叫。韩老二心头一跳，扭头望过去——树丛里几个提篮子的野丫头正跑得磕磕撞撞，篮子里挂着的不是菜篮子，倒像是装了活物。

“老二哥！后山有怪东西！”小姑娘腿软，差点栽倒。

韩老二手一停，皱眉：“啥怪东西？”他咽口唾沫，瞪眼往那边瞅。那几丫头吓得拍着大腿直喊，篮子都甩出去老远。蘑菇？仙草？他压根没见过啥稀奇玩意儿。

韩老二抄起板凳就颠颠往山道跑。拐过歪脖子杏树，眼前景象让他嘴角抽筋。树影间立着个黑影，身形佝偻，怀抱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。那东西在咻咻发抖，竟散出点腥风。

“哟！养野猪的？”韩老二探头，刚想戏谑两句，那黑影突然抬头——一对红眼睛在昏暗天色里亮得瘆人。

“放肆！”黑影怒吼，张牙舞爪扑来。韩老二吓得连滚带爬往池塘跳。扑通一声砸进冰凉水里，他呛咳两声，这才看清楚：那黑影爪子落下处，原是一团迷你的雾，要不是反应快，膝盖都让他撕烂了！

“我靠！”韩老二吐着水爬上岸。雾气凝成个青面獠牙的小鬼，脸比巴掌还小，磨牙咧嘴扑过来。他顺手抄起篮子就砸，那小鬼捂着脸跌落在地，哀嚎：“大欺欺——”

韩老二咧嘴笑，追上去就要踩。小鬼变戏法似的缩成豆子滚进树缝，临走还朝他比划两下。他咂咜嘴，捡起兽皮袋——里面躺颗夜明珠，寒光晃得他眯眼。

回村路上，韩老二揣着珠子直挠头。路过瓜田，见老光棍正用烂瓢浇地。他咧嘴打招呼：“赵叔！最近咋样？”

老赵抬头瞅瞅他鼓囊囊的袖子，叹气：“别提了。地卖不出去，闺女又找对象要钱。”说完还学了句韩老二早忘的土话，逗得他哈哈笑。

韩老二把珠子往赵叔面前一晃：“叔，晚上聚聚？我请客！”老赵眼睛都红了：“这……捧高脚凳就行！”韩老二咧嘴笑，心里盘算着——有了这玩意儿， Urbandale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