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老二吧嗒吧嗒又抽了一口烟，烟叶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他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面前这片破败的土屋，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产业，可如今，竞连个住人影都找不见。自从三年前那场怪病过后，村里的青壮年一个个离了村，只剩下些老骨头和半大的娃娃，守着一口望不到底的穷。

“唉……”韩老二叹了口气，烟袋锅里的火星子突然就灭了，他烦躁地抖了抖烟杆，火星子 ashes 落在地上，一块焦黑的土地。他盯着地上的灰，心里正乱糟糟的。这时候，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，突然无风自动，哗啦啦响了一声。

韩老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绕着院子走了一圈。院子里除了他，就只有那头瘸腿的大黄狗，正趴在门槛上啃骨头，见韩老二起来，吐着舌头摇了摇尾巴，没别的动静。韩老二皱着眉，抬手看了看天色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星星都瞧不见。

他就这么在院子里站了半天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那棵老槐树，是他爷爷年轻时栽下的，如今都这么大了一棵，以前从没见过它这样自己摇叶子。韩老二越想越不对，他走到老槐树底下，伸手摸了摸树干，入手粗糙，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。

“咕……”就在这时候，他突然肚子叫了一声。饿，他才发现自己从早上起来就没正经吃过东西。他挠了挠头，转身回屋，从柜子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就着从水缸底捞出来的凉水，囫囵吞了一口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水分都没法下咽，可韩老二嚼了两口，突然感觉一股怪异的力量，从肚子往上窜。这股力量很奇怪，像是暖水袋一样，在他的胸腔里烘烘地热着，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往上涌。

韩老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这感觉可怪了。他以前也饿过，饿得头晕眼花，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怪事。他皱着眉，盯着自己的手，心里犯嘀咕。难道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？

“轰隆……”这时候，外面突然一道炸雷，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。韩老二赶紧跑到屋檐下，抬头看了看天，这雨可下得够猛的，哗哗地打在屋顶上，砸得啪啪响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院子里的积水开始往一个方向漫，最后都积在老槐树的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