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梨缩在钱串子酒店六号厅的沙发上，沙发套是洗得发白的灰色，硬邦邦的，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她抱着双腿，牙齿都在打颤。顾夜寒在外面，客厅的冷气开得足，他穿着黑色休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指尖夹着根细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脸俊美得像幅画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。

“冷吗？”外面试探地问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小梨没动，也不敢动。她怕一转头，顾夜寒那张完美的脸上又会爬上什么让她心惊肉跳的表情。那眼神，真是杀人不见血。

“顾总，我这儿……有暖气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需要我给你带暖宝宝？”顾夜寒从茶几另一头走过来，腿长步大，在她面前停住，一股好闻的雪茄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“还是……让你住我那？”

林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去他那儿？她宁愿继续冻着。那男人，明明看起来挺……至少不像是会让人安心的类型。她寒暄道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顾总，我……我能行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那眼神让她毛骨悚然。“钱串子酒店的暖气，能暖和到哪儿去？”

林小梨不说话了。她知道自己说不出话。这男人就是故意来气她的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跟他是谁啊？一纸婚约，婚礼当天，她为了躲他，狼狈地卷铺盖跑了。结果呢？他倒好，直接跟过来堵她。

“林小梨，我们到底要怎样？”顾夜寒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烟蒂冒着一缕青烟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茶几上一放。

是离婚协议。

林小梨愣住了，拿起协议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离婚？就因为住一晚不乐意？这男人是没安好心吧？

“签了，我可以让你立刻离开这里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顾夜寒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悠闲，但那眼神里的不容置疑，却像座山压下来。

林小梨把协议往旁边一推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顾夜寒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，“我想要林小梨。”

林小梨：“……”

“签了离婚协议，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你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