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后背汗毛倒竖，手刚碰到那棺材盖边缘就缩了回去。里头这人……不对劲。不是干尸那种硬邦邦的腐臭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，软塌塌地陷在里头，皮肤的颜色跟腐烂的木头差不多，但没烂。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蜷着，眉头都皱在一起，像是在做什么不舒服的梦。

“喂！你醒醒！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搞什么啊？千年不腐烂的人？还在这破棺材里睡着？他蹲下身，犹豫了半天，终于伸手戳了戳那人的胳膊。触感……湿冷，软得像没骨头，但绝不是死人的僵硬，倒像是彻底放松到了极点。

“嘶……”老张猛地缩回手，心念急转。难道是某种深处的睡眠？还是……被冻住了？可这冰窖里温度虽然低，但也不是零下啊。他试探着又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，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，五官挤在一起，嘴巴微微张着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悦的呻-吟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喉咙发干，感觉自己像是闯了什么大祸。这要是被人发现了，非把他当粽子给抬走不可。老张左右看了看，空荡荡的墓道里就他们两个人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但要说没人啊……刚才那棺材盖自己翘起来，可不就是闹鬼的迹象？

“咕噜……”老张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他这才想起，自从进古墓到现在，滴水未进，浑身上下全是冷汗，早就不知道饿了。算了，先不管那么多了。总得把这个人弄出来看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扒开棺材盖，借着月光，清楚地看到了里头那张脸。

是个女人！一个穿着古代襦裙的女人，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，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她还睁着眼睛，但那眼神空洞得像是两颗死鱼眼珠，毫无生气。老张就是一激灵，这模样……跟那件烂布衣裳的颜色倒挺配。

他赶紧伸手去扶，可那女人虽然躺得软，身体却像灌注了水银一样沉重。老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了出来，还没等他站稳，那女人就自己坐了起来，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铁链子，然后缓缓地抬起头，看着老张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溺水的人。

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