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烂布还未来得及扔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盖就自己“咚”一声，盖子掀到了一边。里头没魂没魄的，一股子烂木头和土埋了三年怕是早坏了的霉味儿直冲脑门。

棺材里躺着一具人，但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干尸。说它是尸，又不像，身上皮肉软塌塌的，就挂着件红得刺眼的衣服。那红衣裳看着年头不老，料子也一般，就是那种旧绸缎，但敞开着的衣服袖子底下，还露出半截乌青的手臂，像是新砍下来安上去似的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手哆嗦着摸了摸那件衣服。入手冰凉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刚一碰，那红衣裳的衣襟就自己煽动了一下，像是活了过来似的。

"嘶——"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转头就看见棺材另一边蹲着一个穿白背心的糙汉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根黄牙。

"老哥，这宝贝够劲啊。"糙汉嬉皮笑脸地说，"我猜这棺材里头准有好事，敢不敢打开看看？"

老张心一横，伸手就要掀棺材盖。那糙汉性子急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烂布，就往棺材里扔。老张眼疾手快，一把夺回来，那糙汉没脾气了，又去扯棺材盖。

棺材盖一掀开，两个脑袋就挤了进去。老张看着里头，头皮一阵发麻。那红衣人躺在里头，脸朝下，看不出长相。老张伸手要去摸那张脸，手刚碰到衣服，那红衣人的手就自己抬了起来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"嘶——"又是一声冷笑，这次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。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手一松，那烂布就掉进了棺材里。

"哈哈哈！"那糙汉大笑起来，"老哥你看见没，这玩意儿邪乎着呢！"

老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红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出来说话："小子，这身衣服现在是我的了，别再有别的想法。"

老张吓得腿都软了，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红衣人，穿着那件旧绸缎的衣服，露出半截乌青的手臂，根本认不出是人还是鬼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喉咙发干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红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尖牙，吓得老张差点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