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衣服招谁惹谁了？”老张抓着被面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后背那股子阴森寒气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正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下钻。

今儿个是赶集，他想着攒点钱，给老伴儿买件过冬的毛衣。谁承想，在收摊时，一眼瞥见那破烂摊子里的古旧包袱。面上落了一层灰，边角都磨损得不成样子，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角落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老张瞅着眼熟，像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宅翻出来过，但记得更清楚的是，那包袱里装的根本不是这个。

“算了，看在面善的份上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顺路拎了出来。谁成想，刚走出集市，那包袱像是有了意识，猛地一沉，老张差点闪腰。“嘿，还装蒜呢！”

晚上回家，老伴儿正看电视。老张把那包袱往墙角一扔，准备第二天找个当铺当出去。“行了行了，老婆子，当它个穷烧火，明儿买块豆腐吃。”

“当？你当它当吃？”老伴儿眼睛一瞪，冲过去，把那破包袱捞到手里，仔细翻看起来，“哎我说老张，这我熟啊！这叫古主尸衣，传说里是民国二十四年，城南老李家死鬼穿过的寿衣，后来老李家败了，这衣裳就传下来了……”

老伴儿声音越说越低，最后直摇头：“别当它了，邪性！”

邪性？老张哼了一声，心里却犯嘀咕。他从小就听着这衣服的邪乎事儿长大，可谁见过啊？还尸衣？看着跟一块破抹布似的，除了颜色晦暗，跟普通旧衣裳有啥区别？“懒得跟你说这些，我洗洗睡了。”

老伴儿不乐意，非要看看那衣服。老张拗不过，就着月光，翻开了包袱布。借着光，老张倒吸一口凉气。那衣服，竟是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，样式老旧得跟博物馆里的古董似的。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衣襟的刹那——

“嘶！”

老张猛地缩回手，感觉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，闷哼一声。他低头一看，手指上缠着几根细小的，毛茸茸的白色纤维。“我靠！长毛了？”

老伴儿也凑了过来，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别碰了！”

月黑风高夜，老张心里直打鼓。他关了灯，盯着墙角的“尸衣”，脑子里全是老伴儿说的那些故事——死鬼、阴婚、游魂……“我这是招了什么霉头，背上个千年老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