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块皱巴巴的旧地图往桌上一扔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画符似的，骗鬼呢！连个正经山路标都没有，兜圈子呢还是故意坑爹啊？”

桌上摆着半篓子收获颇丰的山货，松蘑、野蜂蜜，还有几串刚晒干的山杏，都被汗水浸得软趴趴的。油灯的光晕在屋梁上摇曳，把老张那张刻着风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掐灭烟头，顺手抄起地图，对着窗户又瞅了瞅，皱眉道：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下午还是大太阳，现在瞧着像是要下雨了。赶明儿去后山碰碰运气？”

老李头在角落里搭着话：“也行，就是后山那片地，前阵子闹了些怪事儿。有村里小子进去了，出来就直说见着了些不干净的东西，魂都快吓丢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圈：“怕什么？那片地我熟，就是山坳坳里，藏着不少宝贝。前年我进山时就挖着过一箱子亮闪闪的银子，够咱们过个好年！”

老李头缩了缩脖子，叹气：“那年头，谁还惦记那玩意儿。如今山里狼多，连只兔子都难找，更别说金银宝贝了。要不……还是别去，安安稳稳收摊子吧。”

老张拍了下大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安稳？安稳能饿死你个老小子？外面的世界大着呢，山沟沟里除了石头就是泥巴！走，明儿天一亮就出发，听天由命！”

老张这话音刚落，就听见院子里“轰隆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踢翻了棚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边的柴刀就冲了出去。月光在山间薄雾里织成一层纱，老张眯着眼，只见不远处树影晃动，几个黑影蹲在地上，正对着他的摊子狼吞虎咽。

“喂！什么人？吃霸王餐还敢拦路！”老张吼得声嘶力竭。

黑影头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毛茸茸的脸，正是只吊睛白额大猫，拦在摊子前，嘴里还叼着一块野蜂蜜。它的绿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光，舔了舔爪子：“就吃这点儿？‘知府大人’，您这是在刁难贫僧啊。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这是山里的精怪！他心里暗骂一声：“好你个白面狐狸，早晚得遭报应！”手起刀落，朝着那狐狸砍去。狐狸怪叫一声，身形一晃就窜进树林，嘴里还叼着半块蜂蜜：“小样儿，玩玩而已，下次再找你算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