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雨下得真是不要脸。哗啦啦往下砸，砸得人心慌。我缩在破庙檐下，怀里揣着块半吃饱的馒头，另一只手把那把锈得能刮胡子的小剑擦了又擦。

这剑，是我那天喝醉，从一个吹牛吹得跟自己爹是结拜兄弟的货郎手里买的。货郎说，这是祖传的神兵，能克邪祟，还能点石成金……我当时还傻乎乎地问能不能点馒头成金，货郎呢，眼珠子一转，直接给我来了个嘴炮，愣是把我这俩喝酒的钱全买了这把破铁疙瘩。

现在想想，都他妈能拍电影了——《神棍货郎与醉汉的奇幻漂流》。

我姓林，叫林二狗。对，就是二狗。这名字，是我爹给我起的，他说叫这俩字，将来好混口饭吃。也是，我确实混不出啥花来，现在就是靠在街头卖唱，骗点喝的，勉强糊口。

可这雨，能把人逼疯啊。我这肚子早就叫成祥花了，手里这把破剑，除了能吓唬几个熊孩子，还真他娘的派不上用场。

刚才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晃悠，想讨点吃的。那人也湿透了，缩在巷子里跟条死狗似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手里攥紧了馒头，迈步就往过去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雨里闷得跟掉进茅坑似的。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……啧，吓我一跳。黑漆漆的，一点光没，活像是饿了好几年的野狼。

“……滚开。”沙哑的声音，跟砂纸磨破布似的难听。

我 chill 了一下，嘿嘿笑道：“哥们儿，天那么大，你这一个人多孤单啊。我这有吃的，给你分点？”

那人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屑。他慢慢往我这边挪过来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泥水都溅我一脸。

“……饿死我了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我胸口。

我心一软，赶紧把馒头揣出来，作势就要掰开分给他。就在这当儿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紧接着是几声吆喝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

妈的，黑 sociales！我脑子一热，吼道：“滚开！这里不欢迎你们！”

领头的几个人人高马大，穿着件脏兮兮的皮袄，脸上横着两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为首那家伙勒住缰绳，马粪差点喷我脸上，他眯着眼打量我，然后嘿嘿笑道：“哟，哪来的穷逼，敢跟老子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