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站在门口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亮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看样子又是在外面混了几天。他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是些罐头和牛奶，说是路过，顺路给我送点吃的。

“路过？”苏晴白了他一眼，伸手把门完全打开。屋里吊着两盏暖黄的宝宝灯，小床上躺着个襁褓，就是昨天刚出生的宝宝，还裹得严严实实。她挺着肚子，动作都做不到位。

顾衍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清冷得厉害，走到床边，目光落在襁褓上。“怎么，小家伙不认生？”他伸手想碰一下，被苏晴一把摁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苏晴皱着眉，“你小子身上一股烟味，别吓着宝宝。”她自己去给宝宝换尿布，动作笨拙，一手一个扯开尿布，一手扶着腰，颇有点狼狈。

顾衍没再碰她，蹲在床边，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，声音难得地低沉了点。“挺像我的，皮肤颜色一样。”

苏晴“呸”了一声，“那不是像你，那是像他妈！我看你那心不坏，估计是良心发现了，知道当初为了那点破事折磨我，现在又来弥补，对吧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尿布垫好，系上带子。

顾衍没反驳，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嘴里淡淡地说：“我妈说，要是你真怀孕了，就别回了，在这里待产。她托人打听，说你被家里赶出来了。”

苏晴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我妈也都过去了。我妈托人打听？你他妈当这是古代？托鸿雁传书了？”她把半旧的棉布尿布扔进旁边的塑料袋，拧好口。

顾衍愣了一下，“你...你妈知道你怀孕的事了？”他想起他之前好像问过苏晴她家的情况，苏晴说是外地人，没提过家里其他人。

“知道能怎么样？”苏晴扯了个笑脸，“让她来照顾我？我谢谢她啊。我现在挺好的，有人收留，孩子有人生，不用愁吃穿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，毕竟是自己老妈，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。

顾衍没再说话，默默地帮着收拾。尿布扔进垃圾桶，罐头和牛奶放在小床上，他铺了块干净的薄毯子。“你晚饭还没吃呢，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他说完，就转身出去了。

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