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甩了甩发软的脚踝，靠在玄关墙上喘口气。这该死的鞋子，非把她脚跟磨得有点疼。她弯腰又把那双黑色尖头鞋捡起来，准备扔进鞋柜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男人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。

苏晴回头，看到顾衍站在沙发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啤酒罐，估计是刚从阳台回屋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，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，眼神落在她脚上那双鞋上。

“怎么，舍不得扔？”顾衍挑眉。

苏晴嗤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走过去：“我舍不得扔，你还得给我洗干净？”

顾衍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接过那双鞋，“我帮你。”

他动作挺麻利的，一边刷鞋一边问：“今天去哪了？看你这裙子，挺特别。”

“我公司。”苏晴靠在鞋柜旁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就是有点累，走不了多远。”

顾衍刷完鞋，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，走过来坐在她旁边，“累就早点休息，别硬撑着。”

苏晴瞥了他一眼，“谁像你，成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。”

“我那是放松。”顾衍理直气壮，“你呢？上班那么拼命干嘛？”

“挣钱。”苏晴直接道，“没本钱怎么过得下去？”

顾衍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挣钱是重要，但身体更重要。”

这话听得苏晴有点不舒服，她抬眼看他，发现他眼神里似乎带着点……担忧？

“顾衍，我跟你交代清楚，我现在没空琢磨这些。”苏晴语气有点冲，“离婚协议都签好了，咱们桥归桥路归路，你别总像个拎不清的爹来管娘。”

顾衍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觉得你太累了。”

“累不累我自己知道。”苏晴站起身，“行了，我要去洗澡。这鞋你放下吧，明天我自己洗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管他反应，转身就往浴室走。

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的边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小婴儿的脸，很可爱，很……像他？

他皱了皱眉，甩甩头，把这不该有的想法压下去。都离过婚了，瞎想什么呢。

……浴室里，苏晴站在花洒下冲着头发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顾衍那副样子。他到底是不是良心发现了？还是只是觉得她可怜？

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，心想管他呢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