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，在玄关里踢掉那双黑色尖头鞋时，脚踝还是有些发软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，领口小巧，袖子是荷叶边的，衬得她胳膊纤细。这是她一直喜欢的风格，可今天怎么感觉浑身不得劲？

她把鞋子往鞋柜上一放，柜门弹开的瞬间，底下露出一 packet 东西，硬邦邦的。苏晴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那是一张灰蓝色的化验单，打印的字体有些模糊，但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得很。

“验孕棒”三个字格外扎眼。下面是一串数字，像心电图一样蜿蜒着，最中间的位置，用红笔圈着两个小小的小字：“阳性”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拿起手机照明灯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又对折了一遍。没有看错，是两个箭头。

苏晴猛地靠在鞋柜上，手扶着墙壁，感觉腿都在发软。离婚才多久？她甚至忘了具体日子。前夫陈默还没婚内出轨老实人，分手倒是挺干脆。可这……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，算什么？

她转过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。脸色有点白，嘴唇也抿得发青。眼睛在镜子里睁得极大，瞳孔里全是倒影，那倒影正疯狂地晃动。

离婚前，她跟陈默算得上是恩怨分明。谁也别想从谁身上占便宜。可现在，她连自己怎么怀孕的都想不明白。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是在一个月前，在陈默的公寓。那天他喝了酒，她送他去家，他当时……他当时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？

苏晴甩了甩头，越想越乱。她不想想这些，她只想知道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？陈默……他不会是后悔了？不可能吧？他都跟自己离婚了，当初那段感情，谁也不用安慰谁。

她拿着化验单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要是陈默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男，谁碰都行。可要是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这时候，玄关传来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挺有节奏感。

苏晴脚步一顿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谁啊？她刚离婚，就一堆破事要缠着她？她不想开门，可那敲门声还在响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苏晴，在家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熟悉的鼻音。

苏晴握紧了化验单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