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子还在那儿瞎嚷嚷，我手指头点着他脑门，把那块破木板又瞅了瞅。“狗子啊，你听我说，这‘太子宫选才’，听着是好事，可你想想，那是什么地方？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啊，多少聪明人进去，最后出来的能有几个？嘿，大部分都成了陪葬品。”

“可魏大哥，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？咱家乡这么多穷苦人家，要是能得太子看中，那可就……”张狗子吸了吸鼻子，一脸憧憬。

我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鞋底上磕灭。“你想哪儿去啦？太子要是想招人，会费这么大的劲贴告示？我瞧这事儿，八成就是个局，专门等着咱们往里钻呢。”

张狗子愣住了，嘴巴张了张合了合，最后问：“魏大哥，那你说，咱们……”我没说话，把那块写着“太子宫选才”的木板往他手里一塞。“拿着，晚上天黑，咱往东边山道走，出城去。”

“出城？这……魏大哥，您可是说真的？”张狗子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说的什么屁话？”我骂了他一句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城里的水太浑，咱俩，还有你那聪明脑子，装得下多少坑？出城躲几天，天亮了再去寻活路。”

张狗子明显不信我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半晌才嘟囔：“得嘞，听魏大哥的。”心里头估计还惦记着那个“机会”呢。

月黑风高夜，我俩摸黑出了城。城门守卫倒是挺严，好说歹说，掏了点钱，才放我们两个“连夜赶路”的过老头儿。出了城，顺着荒郊野地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到头会不会是一场空。

走了半夜，前方隐约有灯火晃动，亮起一个破破烂烂的庄子。这庄子看着挺邪性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就这庄子亮着几盏灯笼，灯笼上还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接才处”。

“魏大哥……”张狗子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……不是城里那块牌子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我瞅了瞅那块牌子，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，嘴角却咧开个冷笑，“怕就认栽，不干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魏大哥，我没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进去看看就走，真有鬼，大不了咱们跑。”

那庄子大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俩穿着破衣服的家丁模样的家伙拦住我们，上下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