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月缩在屋顶的角落，冻得直哆嗦，可没工夫硬撑着了。身上这破衣裳是村里王婶给的，说是她那傻儿子从镇上带回来的。王婶性子直，不晓得这衣服硬得能刮痧。沈璃月心里骂了句“蠢货”，嘴里却没敢顶撞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冷风刮得屋里纸糊的窗户“啪啪”响，也不知道那破窗户能不能再撑几天。沈璃月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早上出门时路上捡的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费劲，更别提顶饱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饼子的事只能暂时放下了，先扛过去再说。

正发愁呢，屋子外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沈璃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节，一般没人敢来打扰她。她侧耳听了听，声音不像是村里人。村里人来敲门，要么是借东西，要么是串门，都透着股熟稔劲儿。

沈璃月蹑手蹑脚爬起来，从屋顶破洞往外瞅了瞅。院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裙的姑娘，梳着精致的发髻，脸上涂脂抹粉的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那姑娘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 vẻ mặt 像是有些焦急。

沈璃月把头缩回去，继续躺着装死。屋里的姑娘会不会是来抢她饼子的？这年头，越漂亮的女人越会算计。沈璃月想起村里那个毒舌的王婶，每次看到她就爱敲打她几句：“小丫头，长得是人模狗样的，就是心肠忒黑了。”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王婶的目光里透着古怪。

敲门声又敲了几下，那姑娘似乎有些不耐烦，抬手就推了推门。门板松动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那姑娘正好奇地往里张望，一抬头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沈璃月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眉头微蹙，显然没想到屋里有人，还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，“你是谁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沈璃月懒得理她，闭着眼睛装死。反正不管你说什么，她都不信你是好心。这世上，除了傻子，谁会对一个快要饿死的姑娘这么好心？

姑娘似乎被她气到了，跺了跺脚：“你怎么说话呢！我是来找人的，你给我让开！”

沈璃月猛地睁开眼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：“我偏不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