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有根刺，痒得她直想伸手去抠。对面坐着的是著名导演张导，业内公认的“难搞”，尤其在选角上，眼高于顶，嘴巴比城墙还厚。这会子，她居然把自己坑这儿来了。

“林薇，”张导的声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通告稿，“你那个换装品牌，我看了。想法不错，但太……个人化。”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水，慢悠悠地咕咚一口，“我不是说我品味不好，我是说，不适合大银幕。”

林薇的心脏：咯噔。

她预想过各种刁难，预想过张导会嫌她的设计太跳脱，太没有“大场面”，但没料到他会直接说“不适合”。这刀，来得猝不及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张导，我是不是哪里没领会您的意思？我的设计，都尽量考虑了表演性和实用性。”

“实用性？”张导差点被水呛到，他放下水杯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是做衣服的，又不是做行头。给我说实话，你那套‘未来感’礼服，是让你演员穿着去跳楼，还是去撞墙？”

“不是的！”林薇连忙摆手，“这套衣服，是考虑到角色需要一种……呃……挣脱束缚后的释放感。设计里有可变结构，可以根据剧情调整形态，是具有很强的表现力的。”

“表现力？”张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找你来，不是看你的衣服会不会变形！我要的是能撑起戏的衣服，而不是魔术道具！”

林薇的脑子有点懵，她觉得这张导完全没理解她的设计理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种说法：“张导，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我的设计，是希望能赋予角色一种独特的气质，让他们在镜头前更加出彩。我相信，好的设计可以和角色产生化学反应。”

张导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化学反应？林薇，你是不是把设计看得太美好了？我告诉你，明星们想要的，是能让他们艳压群芳、一把火起来的衣服！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化学反应！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张导今天是不会改变主意的。她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：“张导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