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食道好像被棉花堵住了，硬是硬不下来。对面坐着的是著名导演张导，业内公认的“难搞”，尤其在选角上，眼高于顶，嘴巴比城墙还厚。眼下一秒，他就要当场拍板，给林薇的服装工作室一个“炮灰”级别的单子——给当红小生李薇然做一套私下活动行头，要求是“低调奢华有内涵”，关键还得让李薇然穿着出门不认识他。

林薇面前的龙虾堆得像座小山，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张导这人最吃软饭，你越是谦卑，他越觉得你虚心求教。可你要是太顺，他反而觉得你没实力，故意刁难。

“张导，”林薇清了清嗓子，终于下口，“这个……李薇然先生，他私下里应该还是比较喜欢什么风格的？”

张导慢悠悠地喝了口红酒，斜睨着她：“我告诉你，林小姐，不要跟我来这套没用的。我的要求很明确，我不管他喜欢什么，我只知道，那套衣服得让我放心，让李薇然本人出来，也得让人一眼认出‘他’，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张扬。懂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不能太土，也不能太晃眼，关键得……对得起我的价格。”

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轻，像根针，扎在林薇心上。她知道，这“炮灰单子”背后，是张导对人脉和资源的试探，看她这小厂子能不能创造奇迹。他把自己和客户的关系，当成了对林薇能力的考核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温和：“张导放心，这个我懂。高端定制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‘量身定制’，无论客户喜欢什么，都得让他穿上衣服，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人。您看，这碗汤，它又精致又有营养，但不会喧宾夺主，对吧？”她巧妙地把自己比作汤，把自己工作室比作主菜，张导拿她没办法。

张导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那你打算怎么给李薇然‘量身定制’呢？”

林薇喝了口水，像是深思熟虑后说道：“我有个想法，不知道合不合张导您的胃口。就是用一种非常低调但质感极强的面料，比如来自意大利的某老牌奢侈品的再生丝绒。颜色……就用那种‘时间感’的暗金色，外面可以点缀一些银丝，低调地闪，不显眼，但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