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腻死，三十岁的张薇觉得后背黏糊糊的，体力透支得像跑了马拉松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旁边格子间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清脆声响，李姐正哼着小曲儿往茶水间走，右手还拎着个印着LV商标的坤包。

"薇薇，这个月的KPI你负责催一下销售部。"李姐转过身，头发上还在滴水，"张总他们下午要开会，PPT得提前改好。"

张薇盯着她画着淡妆的脸，突然发现李姐今天涂了块口香糖，抿嘴的时候能看见白色的痕迹。这种现象在二十三楼并不少见，公司女白领们像流水线上的玩偶，每天换着妆容把自己打扮成精致蕾丝边。她摸了摸自己换了三次皮肤的廉价面膜，突然想起包里还有盒蓝莓味的跳跳糖。

"知道啦，"张薇揉着太阳穴，"我待会儿直接去他们那儿坐镇，"她想起上周遇见的那个销售部主管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时总喜欢抖腿，"反正我也闲得慌。"

李姐没应声，转身时手链叮当乱响。张薇从抽屉里摸出块巧克力，掰开塞进嘴里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炸开。她想起便利店海报上那个穿黑皮衣的模特，皮肤白得像宣纸，冰蓝色眼眸里像结了层冰晶。同学小敏说过，那人就是夜枭，本市最大的地下组织"暗影"的杀手。

"叮咚——"办公室门铃准时响起。张薇眯眼抬头，发现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。她踩着细高跟，把公文包轻轻放在前台，自我介绍时指甲在日光灯下划出金色的纹路："我叫苏影，是来应聘行政助理的。"

张薇这才发现办公桌玻璃反光里有个影子——那姑娘正弯腰收拾文件，短发被风吹起，露出左耳上小小的割痕。她后背的寒意像退潮的海水突然涌上来。割痕是杀手的标志，就像直升机尾部旋翼的伤痕。

"欢迎来面试，"张薇机械地站起来，"王经理在会议室等你。"

电梯下行时苏影把公文包搭在臂弯，却不小心撞到张薇的手腕。她低声道歉，白皙的手指擦过张薇的皮肤时像有电流窜过。张薇发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转身去按电梯按钮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看见苏影系鞋带时露出的脚踝——那里有道模糊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