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「叮」一声，老王回了个笑脸表情。他话不多，但几句话总能到点子上。我说：“照片还行吧？你那滤镜挺准手的。”老王回：“还行，不过这种地方拍东西，总觉得有点虚。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去老破小那边溜达了？”

我“嘿嘿”一笑，没否认：“去啊，没办法。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你。”老王在那头停顿了一下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最后说：“你多留个心眼，半夜别一个人瞎转悠。不是吓唬你，真有什么东西，你未必应付得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突直跳。老王这意思，是知道些什么？我知道他不是轻易会提奇怪事情的人。我压了压火气，回道：“知道了，我会小心的。不过，你说我纳闷，这城里到底藏着多少这种东西？前脚刚说没，后脚就碰上。”

老王没直接回话，隔了几秒才冒出来一句：“谁知道呢。反正，少招惹为妙。”这话听着像提醒，又像劝退。我心里犯嘀咕，他到底知不知道些什么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那老破小，具体在哪个犄角旮旯我不确定，只知道家附近有这么一栋，砖头都快掉光了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窗户蒙着塑料布，像只猫眼，死死盯着外面。以前我路过，觉得晦气，绕道走。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，总想着要去看看。

这种念头来得莫名其妙，像毒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有人半夜在窗外对着你吹口哨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越想越害怕，我坐起来，把台灯打开。窗外依旧是沉沉的黑夜，雨好像停了，空气里带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。我瞅着桌上手机，老王刚才那条消息还在。我点开对话框，想了想，又删掉了。

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站在暗处，等着什么机会。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心理作用，但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，真实到让人发毛。

我把外套往身上一裹，关了灯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，淹没了所有的光线。我走到门口，侧耳听了听，除了雨后泥土的潮气，什么都没有。

我咬了咬牙，转身，朝那个老破小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