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真当我傻啊，非得亲眼看见才信？”我叹了口气，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，给老王发信息。

照片是便利店门口拍的，角度有些歪，但足够看清背景。老破小就那么突兀地立着，歪脖子，墙皮大块脱落，像被啃剩的骨头。旁边一家新开的小餐馆，霓虹灯晃得人眼疼，衬得老破小越发阴森。

“看见没？这玩意儿就在楼下便利店斜对面。”我发完信息，盯着照片发了会儿呆。老破小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群空洞的眼窝，盯着路过的人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也没见什么鬼影晃悠，可偏偏心里就是犯堵。

“我还是觉得邪门。”老王回消息的速度不慢，文字敲得飞快，“那不是普通的旧房子，透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有魂儿住着。”

“魂儿？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？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毛毛的。老王这小子，胆小鬼，可胆小鬼才更信这些。

“我knife前有年，在港城当过几天‘赶尸人’的跟班。”老王发完最后一句话，就没动静了。我知道他肯定还有后话，但手机信号不好，一时半会儿连不上。

我关了手机屏幕，靠在便利店冰柜上吃巧克力。冰柜嗡嗡响，制冷剂的味道有点冲，但比外面那股阴冷劲儿强多了。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上班族买咖啡，收银小哥哼着歌，效率高得像机器。

我盯着老破小看了会儿。真说不清那栋破楼到底哪里诡异，是楼顶那个锈迹斑斑的烟囱，还是歪斜的木门，亦或是那块写着“出售”二字，字迹模糊不清的纸牌子。总之，就是看着不舒服。

“你要是真不信，我晚上去瞅瞅？”我自言自语。说完，又觉得傻逼，谁/pngina发疯啊。

“我今晚要去谈个合作，不回去了。”老王后来电话里这么说，语气听起来很疲惫，“你自个儿多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闪了进来，掀起帽檐，露出一张瘦长脸。男人眼睛很大，瞳孔颜色有点浅，盯着我的眼神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“你好，一杯冰美式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