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真事儿。

上个月吧，我溜达到东京这边，本来是玩儿，结果把自己弄丢了。你知道我这种人的，没个地图，出门跟找不着北似的。手机呢，信号不好，跟聋子似的。人呢，就在那条街，绕了俩钟头，愣是把自己绕懵了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寻思着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顺便打个车回家。这鬼地方，夜生活就仨字儿：没。 keine. 鸡毛蒜皮的小店都关门了，就那么几盏昏暗的灯，鬼气森森的。我按着手机地图上最后记得的那个店名，晃晃悠悠找过去。

结果呢？地图是个屁！那地方根本不存在！我站在一栋老房子前头，说是房子，其实跟个破坟头似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红漆都露出了白墙。门口没灯，就那么黑漆漆的，跟挖好了的坑似的。

我估摸着是走错了，正准备调头，就听见后头传来个声音。

“喂！”

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周围空荡荡的，就那破房子立在那儿。我纳闷儿，“谁啊？”喊了声，没动静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瞎子都挺会喊路的。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，也没见个人影。“操，”我骂了句，“搞什么鬼，吓人一跳。”

就在这时候，我瞅见墙根底下一道影子，蹲在那儿，背对着我。我凑近了点，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，看见是个老太太，穿得挺旧，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就那么坐着，也不知道干嘛呢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“大妈，您……您这坐这儿干嘛啊？”

老太太没回头，也没应声。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手指头在地上抠来抠去。

我心里犯嘀咕，这大妈不会是……我离近了点，借着光仔细瞅了瞅，嘿，发现她手里还拿个东西，是个……是个信封？白色的，还挺新。

我又问了一句，“大妈，您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钱了。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我愣住了，“您……您要钱啊？”

老太太转过身，我这才看清，她脸上……跟这破房子似的，坑坑洼洼的，一只眼睛瞎了，另一只眼浑浊得跟丢了魂儿似的。嘴唇哆嗦着，“给点钱，好心的孩子……去给老头子买口棺材……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凉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