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商场电梯，雨丝有点密了，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。小雅的裙子拖地上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，像个刚出笼的小胖鸭。 「薇薇姐，你看那边那家咖啡馆，人气超旺的，我们过去坐坐？」小雅拉着她往咖啡馆方向走，完全没注意到林薇眼神有点飘忽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陈屿的电话，直接打来的。林薇接起来，没说话，陈屿的声音就跟在耳边一样： 「在哪儿呢？我刚到。」 「我不在。」 「哪里都不在？」陈屿笑，「今天这雨，看着就让人想窝着。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，暖和，还有姜撞腕，过来。」 林薇声音有点哑：「我不饿。」 「怎么不吃？想我了？」陈屿声音突然认真了点，带着点试探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陈屿上次喝醉，跟人打电话说「薇薇是唯一能看见我真实样子的人」，当时她以为都是醉话。可现在…… 「你在哪儿？」林薇问。 「就路过你家附近。」陈屿有点吊人胃口，「……怎么样，过来不？」 林薇没回话。小雅凑过来：「薇薇姐你怎么了？不说话。」 林薇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馆：「走，坐那儿。」 到了咖啡馆，林薇选了个靠窗的卡座。陈屿磨磨蹭蹭地坐下，给她点了两杯姜撞腕，自己要了个热可可。 「怎么突然不高兴了？」陈屿把热可可推给她，「闻着就好香。」 林薇搅着姜撞腕，没看他。热可可烫嘴，她抿了一下。 「还是算了吧。」陈屿突然开口，「我刚才临时有个事，去见个旧同学。」 林薇动作停住了。 「嗯……就是以前认识的一个。」陈屿补充，「没什么，就是叙叙旧。」 林薇盯着姜撞腕的波纹，心里翻了个江。「旧同学？」 陈屿像是后知后觉发现她不对劲，放柔了声音：「怎么了？不高兴？」 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」林薇抬起头，撞进陈屿似乎在笑的眼睛里，可那笑意怎么也暖不起来，「你刚说……旧同学？我们才认识多久？」 陈屿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「林薇！我怎么奇怪了？就是同学，以前上学认识的，你现在学校里还有人认识我吗？」 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她看着陈屿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