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口中的“哥”不是好声色，也不是客气，是带着三分不容商量的意思。姑娘账本上划拉两笔，声音甜丝丝的，但意思明确：“加五块。” 王磊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凭什么？我刚才跟你说了，我老王罩的。” 姑娘回头，白裙扬起来，露出半截藕臂，皮肤白得晃眼。“王哥，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，一杯啤酒成本五块三。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但态度有分寸，不卑不亢。 王磊酒劲上头，觉得这姑娘是故意跟他作对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桌子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“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吧台？”他嗓门大得能盖过整个酒吧的喧嚣。 周围几个喝酒的都斜眼看着他，有人想笑又忍住了。这王磊，以前也在这儿晃荡，但从来没人敢这么横。 姑娘没慌，反而笑了，笑得有点意思：“王哥，您要是真想砸，小妹妹我伺候不了。可惜，您砸了也白搭，我这儿有监控，警察都联系过了，就等您砸呢。” 这话把王磊噎得说不出话。是啊，他是个什么玩意儿？穿着保安制服，在这儿寻衅滋事？他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揭了短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 “我……”王磊想骂人，但碍着人多，又觉得丢人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骂了一句：“操！” 说完，他摔门走了，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。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五十来岁，眼角有皱纹，像只老狐狸。 “王磊，听说你在这儿喝醉了要砸人？”男人声音阴阳怪气的。 王磊梗着脖子：“我喝醉了能怎么了？砸你？我就不乐意！” 男人笑了：“怎么，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？我劝你少惹事，你那点出息，我不放在眼里。” 王磊气得直抖：“怎么，你想仗势欺人？” “我乐意。”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五万块，滚出这个城市，永远别回来。” 王磊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酒喷出来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 “我？我倒想知道，你能干什么？”男人环顾四周，“这里的人，都有我的眼线。你是个保安，凭本事跟我谈？还是想动用你那点可怜的人脉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谁，城里有名的恶霸，外号‘黑风’，道上没人敢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