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咸是咸是，下次我给你放半碗汤。”姜小曼没把筷子放下，手指在碗沿儿点点，“不过看你那表情，是觉得我做的饭没水准？”

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合着这丫头还嫌弃他吃相难看呢。“没那意思，就是……吃习惯了。”他筷子挑起一筷子牛肉，眼角余光瞥见姜小曼正歪着头看他，像只好奇的小猫。

“那还吃啥呀？”姜小曼不依不饶，“你不嫌弃我手笨，还嫌弃我菜咸？”

“我说不嫌弃你手笨是认真的。”王磊赶紧补充，心里却嘀咕这丫头咋这么多话，“就是……口味这东西，像鼻子跟脚后跟似的，哪儿还放得下两家人的味道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直白，姜小曼筷子顿了顿，低头吸溜面条，鼻尖沾了点面油，她伸手用衣袖擦了擦，没说话。

这顿饭吃得有点闷，热汤面的香气还在，可两人之间那点别扭却越来越重。王磊心里明白，是昨晚上那通电话闹的。他爸癌症复发，手术费还差一大截，电话那头他哥王建军又撂下狠话，说再凑不上钱就别认这个兄弟。他现在手里那点钱，那是他几个月的工资，揣在兜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肚子饿了，走，我请你吃点东西去。”王磊放下碗，站起身，“你别嫌贵。”

“又去干啥？”姜小曼也站起来，靠在桌边，“咱俩现在抠抠搜搜的，吃啥都像在第N次吃打折。”

“没干啥。”王磊扯开话题，“路过一个超市，顺手给你买瓶酸奶。”

他推门走了，姜小曼望着他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是真好，真舍得花钱在她身上。可她这心里堵得慌，堵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超市里人不多，王磊直接走向酸奶柜台，姜小曼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把酸奶和一盒打折的饼干装进购物袋。

“就这些？”姜小曼接过袋子，“你小子抠门起来，比我还抠。”

王磊没回头，在收银台排队。“平时你不都爱喝酸奶吗？随便挑。”

“我这不是嫌贵，舍不得买。”姜小曼扯着嗓子喊，“两块一杯的就算了呗！”
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，笑眯眯地给她装好东西。“同学互请啊？”

王磊接过袋子，推着购物车往外走。“差不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