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曼把手里那碗热乎乎的牛肉面推到王磊面前，吸溜吸溜吸面条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格外响亮。“尝尝，这家面馆不错，我早上就吃了两碗。”

王磊扒拉了两口面，面汤是那种有点咸的鲜，牛肉也炖得软烂。他皱着眉，嗯了一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那个“活泼开朗”的备注，是他前天投出去的简历上HR给的回复。王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筷子尖在粗糙的木桌上砸出一个坑。“操他妈的，他怎么知道我王磊是个啥德行？”

姜小曼看着他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。“人家那是客气呢，说明你简历写得好，面试机会多。”

“客气？我这简历是写着‘吃苦耐劳，积极向上，身体健康，没有不良嗜好’呢，你能信？”王磊把手机又拿起来，翻到那封拒信，上面只写了“不符合岗位要求，感谢投递”，没别的。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手机屏幕跟着一晃，亮了几秒又暗了下去。“我他妈每天睡到自然醒，起床靠闹钟，身体好得跟猴一样，咋就不符合要求了？”

姜小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碰了一下王磊的胳膊。“你呀，就是太较真了。你想想，你刚来这座城市，人生地不熟，能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，能有个像样的面试机会更不容易。”

王磊看着姜小曼，她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，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能让她皱起眉头。王磊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情景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心里一阵茫然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，连找工作都找不到一家愿意面试他的公司。

“小曼，你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？”王磊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姜小曼放下手里的碗，轻轻握住王磊的手。“你当然不是不行，我看着呢，你挺好的。”

王磊看着姜小曼的眼睛，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映着温暖的灯光，也映着他的影子。“你真的这么认为？”

姜小曼点点头，没有丝毫犹豫。“我当然这么认为。你虽然是个胖子，但是你心地善良，而且你很有才华，只是还没找到适合你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