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泼开朗？”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烟灰缸里那些皱巴巴的烟屁股跟着晃荡了几下，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。“我活泼？我开朗？我他妈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！”

ootb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贴着我家门口停稳，歪着头看我的时候，那张笑脸像画上去的。他说准时了，把一袋快散架的盒饭往我怀里一塞，声音洪亮得跟踩着高跷似的。

我接过东西，手一滑，“啪”地一声，里面的汤菜洒出来一半。小哥愣了一下，赶紧弯腰帮忙收拾，一边收拾一边嘟囔：“哥们儿，慢点。”

“我慢点？”我抽着烟，看着地上那片狼藉，心里跟堵了块砖似的。“你以为我要是有慢点，就能干成啥大事啊？一个月了，我连个像样的面试机会都没摸着。非但如此，我还把自己搞得像条丧家犬。”

小哥把垃圾都捡到他的车篮子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嗨，你说的那个面试，是不是昨天XX招聘会上的？我跟你说，那机会千军万马过独木桥，能去的人没几个。”

“哦，那招聘会。”我吸了口烟，烟味呛得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我去了，炮打出门去，人家一看我这条件，直接跟我说，年轻人，再来吧，下次有机会。”

“年轻人才有机会？”小哥脚下一顿，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，“哥们儿，我劝你一句，别老是盯着那些大公司。你看看我这儿送外卖的，一天跑下来，脚底都磨起泡了，一个月也能挣几千块钱，饿不死。”

“几千块钱买不到心安理得啊。”我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我爸妈催我成天催，说乡下了好歹有个安稳的家，你跑到大城市来干嘛？现在呢，我就算混成这样，他们也拿我没办法，就当……就当我是去闯荡了。”

“闯荡？”小哥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我以前也想闯荡，在北京待过两年，结果呢？房东收房，签证到期，一样一样地给我难堪。最后还不是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？”我抬起头，看着小哥，“那现在呢？送外卖也送得有滋有味的？”

“活着就挺好。”小哥把车骑远，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哥们儿，别灰心，天总会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