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八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活泼开朗？他现在只想找一块豆腐撞死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，每一根都像是他过去一个月的影子，灰头土脸，了无生趣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合上 Recruitment Pro App 软件，顺手又划开另一个。这次是《知名外企》高薪招聘，职位是“行政助理”，要求“细心负责，英语六级者优先”。

六级？他连四级都悬。王磊用鼠标胡乱点点，眼睛都快瞎了。屏幕上晃来晃去的是各种职位，看得他头大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，在招聘信息的迷宫里乱撞，撞得头破血流，却找不到出口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这次不是招聘软件，是李雪发的微信消息。

“喂喂喂，王磊，怎么半天不回我？”消息里是一张自拍，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照片背景是大学宿舍的走廊。

王磊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忙。”

“瞎忙！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。”李雪发来一张 GIF 动图，是一个黑人胖子被熊孩子追着打，表情夸张。

王磊失笑，回复道：“滚。”

“哼，才不滚呢。”李雪又发来一条，“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王磊看着屏幕，心里一阵温暖。他多久没有和人说“好”了？好像已经很久了吧。他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好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李雪发来一串撇嘴的表情，“我在学校附近那家西餐厅等你。”

王磊掐灭了烟头，站起身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，肚子上的赘肉晃了晃，眼神却亮了一些。

他走出房间，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小城的夜晚，路灯昏黄，街道安静。王磊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心情好多了。

他走到学校附近的西餐厅，看到李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抬头看到王磊，笑容灿烂。

“王磊，你来了！”李雪站起来，向他招手。

王磊走过去，坐下来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我大学的时候在这附近租过房子，所以对这路挺熟的。”李雪笑着说，“对了，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