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一声点燃另一根。这烟特便宜，抽起来呛得喉咙生疼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招聘软件推送的，标题红得刺眼——《世界500强》急聘文员，月薪八千，的要求是“活泼开朗，有亲和力”。王磊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关掉了。

他 síng 不下去了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enek过。镜子里的男人，眼袋肿胀，眼角还有点红血丝，那是没睡好的结果。肚子那块儿，软塌塌地耷拉着，穿件旧T恤都显得松松垮垮。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自个儿都觉得滑稽，三十多岁，还跟个愣头青似的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是房东老张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见王磊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“王磊啊，商量个事儿。”老张探头往他屋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来说，“你那边……查收下，下个月的房租，八百块，我放门口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“行，张叔，您忙您忙。”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还差了一半。

老张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唉，年轻人，日子别愁啊，总会过去的。”说完，转身下楼去了。

王磊站在门口，听着老张的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摸出那三百五十块钱，硬币和纸币掺杂在一起，皱巴巴的。他走到窗口，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烟朝外面飘出去。楼下的餐馆传来炒菜的香味，还有情侣说笑的声音，他觉得这些声音全特么是给他提神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李萌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我路过‘街角小馆’，点了你上次说想吃的红烧肉套餐，等你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小猪表情。

王磊嘴角动了一下，有点酸。他回复：“刚办完事，这就来。”

他锁好门，往“街角小馆”走。路上碰到几个老熟人，有的跟他打招呼，有的装作没看见，王磊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。他身高一米七五，体重快二百斤，走起路来带动着肚子一起晃悠，显得格外显眼。有个卖水果的阿姨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。

“街角小馆”门口挂着红灯笼，生意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