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啥，stick it out，晚晚。”张野把平板往后一扣，坐直了身子，搭在隔断上的胳膊顺势往她这边探过来，伸手想碰她头顶，“你看你，每次搞实验就眉头紧锁的，跟个煞神似的。”

林晚被他冒失地碰了一下，手一抖，屏幕上漂移的分子式差点变成一堆乱码。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，“搞什么？没见我在跟deadline搏命呢吗？”

“哟，口气还不小。”张野挑眉，凑近了点，“比我跟死线抗争的时候还硬气？”

两人斗嘴，姿势亲密得像贴着墙根的小情侣，隔断外头经过的同事都往这边看。林晚脸一热，伸手推他，“你赶紧走，别打扰我思考人生。”

“人生大事嘛，总得有人操心。”张野站起身，绕过隔断，在她椅背后面坐下，用手肘捣捣她的肩膀，“说真的，你那个项目，没问题吧？上周老徐还说，感觉你那组数据有点……嗯，不太对劲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弹。张野倚在她旁边的隔断上，平板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，线条有点刻意地挺括。“忙呢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上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啊，没，刚把昨天那组数据导出来，看着就烦。”她下意识找借口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上周老徐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那组数据是她实验的关键突破点，可结果……有点不科学。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代码，没发现任何错误，硬件设备也确认过没问题，可结果就是诡异。

张野看着她紧锁的眉头，没再逗她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要是需要帮忙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林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不用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她是做技术的，特别喜欢钻研，这点 breakdown 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坏事，是进步的契机。可心里总觉得憋屈，明明一切步骤都对，结果却南辕北辙。

“真的？”他挑眉，眼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我听老徐的意思，好像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
“瞎说。”林晚嘴硬，“可能是我还没找到最优解而已。”她不想让张野担心，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行。

张野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敲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