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绕点走。”张尧心里嘀咕着，把油门又深踩了点。这破车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像个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，实际上只是个被堵在车流里的普通上班族。

后视镜里，老婆的车跟得紧。刘芸今天起了个大早，特意让张尧早点下班，回家给小宝辅导作业。张尧心里一紧，那孩子，数学真是要他的命。

车流像一条贪得无厌的蛇，慢悠悠地蠕动着。张尧看看手表，六点二十五分了。要是再堵下去，别说辅导作业了，晚饭都吃不上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刘芸发了条信息：“路况慢，估计晚点。先自己吃点东西。”

刘芸的回复几乎是秒的：“行，正常。你路上小心。”

张尧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年头，夫妻俩挣钱不容易，家里大小事全靠折腾。他想起昨晚丈母娘来家里，又是催小宝报兴趣班，又是念叨他赶紧买套房子。刘芸在旁边赔笑脸，他心里那个堵得慌。

车流开始移动了，张尧赶紧跟上去。快到家小区门口时，他突然想起，小宝的作业还没看呢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小宝班主任发在家长群里的作业要求。

数学题，张尧自认还行，但小宝这孩子的脑子，他就是看不懂。他试着给小宝打电话，小宝在电话那头嚷嚷着：“爸，你啥时候回来？我作业写完了！”

张尧心里一松，又赶紧问道：“写完了？有不会的题跟我说说。”

小宝在那头哼哼唧唧的：“没啥，都懂。”

张尧本想再说两句，但车已经开了进来。他停好车，抬头看看那栋熟悉的居民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刘芸正站在锅边忙活，锅里的菜冒着一股子热气。小宝坐在餐桌前，一手指着书，一手指着脑袋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爸回来啦。”刘芸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
“嗯。”张尧应了一声，走进厨房。

他帮着把碗筷摆好，又把桌子擦了擦。刘芸一边往锅里放调料，一边念叨：“你这班上得这么晚，明天早上还能起得来吗？”

张尧心里一烦，接过小宝手里的作业本，翻开看了看。果然有几道题他看不懂。

“爸，这题咋做？”小宝指着题目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