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尧又骂了一句。不是真生气，就是这年头，这班一上，心里就憋屈得慌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，六点十二分。六点十二分出门，搁平时，顶多算踩点儿。可今天这路况，他瞅瞅前面堵得像长龙的车，心里就凉了半截。

“得绕点走。”张尧嘀咕着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换条路。平时他上班就图一近， Tube路上那几条小道虽然弯点多，但至少不堵。可今天，连小道看样子也满了。他看了看导航，屏幕上红点密密麻麻，像一群饿极了的蚂蚁在互相挤压。

他叹了口气，重新发动车子。走走停停，停停走走，这车流跟抽风似的，一阵猛冲，一阵停滞。七点整，他算算油表，已经掉了一半。再这样下去，晚饭怕是得在路边摊解决了。他老婆知道了，八成得念叨一宿。

“唉，就当是给生活加个班吧。”张尧揉了揉发酸的后颈，方向盘按得他手皮都有些疼了。他想起家里，老婆今天买了菜，估计又手忙脚乱了一下午。儿子张宇那功课，也是愁白头。每天放学回来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那头就趴下去了。他那个学习态度，说他吧，又不说；不说吧，看着是真着急。

车又停了。这次是红灯，变黄灯，变红灯。张尧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他自认是个没本事的人，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一个月拿着工资，养家糊口，能过就不错了。可这日子，真他娘的难捱。

“得想法子了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烦心事甩开一点。他想起单位新来的那个项目，要是能接手，说不定能多点提成。可这年头，想啥好事容易？没背景，没人脉，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他叹了口气，打了个方向，车流中又挪动了一小截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已经是七点四十五分。停车场里，车走走停停，比市区里还堵。张尧把车停在最后一排，爬出车，脚底的石子硌得生疼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灯光已经亮了大半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繁华，明晃晃的，却让他心里发空。

摸进办公室，同事们都在埋头苦干。那个新来的项目，老板的意思很明确，要他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