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这手指卷得可真带劲，面碗里那几根细长的面丝被她越卷越长，都快抽出金丝了。林凡放下手里的报纸，伸手过去在她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
“明天啊，不是去吃酸汤鱼，是去帮你同学张萌看看升学考试。”林凡笑着说，顺手给她夹了根青菜，“张萌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她儿子小学升初中，就卡在物理那儿，你那物理多好，初中水平咱都ализации会了。”

“切，会什么，不就那几个公式，我也就是瞎蒙蒙运气好。”苏雪把被林凡弄乱的面丝捋顺，又挑起来卷，“再说，人家张萌说的也是客气，她儿子学习差得离谱，我怕去了白搭。”

林凡把碗推到她面前，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：“不是白搭，是给她儿子积积德。咱苏雪同志就算学渣，那也是过岭的骡子，驽马十驾嘛。去了，人家至少能心里踏实点，说我们帮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她耳边，“再说了，这物理……我当年上初中那会儿，不也全靠你经常给我讲题吗？”

这话把苏雪臊得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扒拉面条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当年林凡学习是真不咋地，除了体育勉强跟得上，其他科目简直一塌糊涂，全靠苏雪这个“小老师”一路搀扶。想到这儿，她心里又暖又好笑。

“就当……就当重温旧梦了呗。”她小声嘟囔，筷子戳着碗沿轻敲两下，“不过，可别指望我教得多好，我那都是凭感觉走。”

“知道就好，咱就当陪她家小王子上‘物理补习班’。”林凡哈哈一笑，又夹了块煎蛋到苏雪碗里，“多吃块蛋，补充脑力。”

夜深了，窗外月光皎洁。苏雪已经睡下，林凡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，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。那是张萌发来的，说是周末带着儿子过来，时间地点都备注得清清楚楚。

周末早上，林凡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苏雪睡眼惺忪地出来，看到丈夫额角几根汗珠，不由得伸手摸了摸。

“出发！”林凡把昨晚准备好的素描本塞到苏雪包里，“张萌说她儿子挺怕生的，你多哄哄。”

“知道啦，一大早就跟‘发射’似的。”苏雪抓抓头发，手背上的青筋都显现出来了，显然睡眠不太好，“不过物理这东西，真没多大意思，下次能不能建议人家找个正经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