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支笔塞进笔筒，盖子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她没去看程浩，转而整理着桌面散落的白板笔屑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灰扑扑的碎屑。空气有点闷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化学品的味道，她皱了下眉，又松开。

“在看？” 程浩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杯套，眼神直直地看着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轮廓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，但那眼神，林薇还是觉得有点扎人。

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程浩像是没在意她的冷淡，抬手把杯套随手一抛，接住，又抛。哗啦啦的轻响，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显眼。“最近项目梅林那边，你忙得怎么样？” 他忽然问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 林薇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眼睛重新落到电脑屏幕上，假装忙得焦头烂额。

程浩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我晚上去送份材料，顺路过来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。送材料？他一个人送，还顺路来加班？是故意找她吧。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维持着打字的手势，“不了，晚上约了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 程浩皱了皱眉，“这个朋友，我怎么好像没听过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果然知道。她想起中午出门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叫张伟的哥们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她随手就回了个“待定”。这个范围够大，他怎么会误会？

“嗯……大学时候认识的，偶尔聚聚。” 林薇含糊其辞。

“大学？” 程浩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你大学的时候，我刚进公司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他不是只调查她工作？连大学背景都要查？这……有点过火了，虽然她也知道，男人对潜在情敌的敏感，是很正常的事。程浩这样闷的人，侧面了解去吧？可他这么直白地挑明了，还是让她有点火大。

“那个……我晚上还有点事，下次吧？” 她顿了顿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公事公办。

“下次？” 程浩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杯套被他随手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