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合上文件夹，手指在桌上顿了顿，又若无其事地收拾着笔筒里的笔。她知道程浩在看她，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，让她有点不自在。这种不自在不是紧张，倒像是偷了什么心事，怕被人发现。她偷偷抬眼，果然对上程浩抬起的下巴，他唇角绷着，不过眼神倒是柔和了些。

“忙完了吗？”程浩把文件签好，放在一边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“嗯，刚弄完。”林薇应着，心里嘀咕，怎么感觉他今天格外关注自己。她把设计稿放进包里，站起身，不想再躲躲闪闪。

她领着程浩往茶水间走，脚步不快，这点儿小心思他没看不见。茶水间的洗手池边，两个女生正收拾着东西，看到程浩，其中一个小声问：“浩哥，这么巧？”

程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目光落在她们手里的奶茶杯上，又移回来，看向林薇的方向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不是觉得自己两手空空，显得特别可怜？

“你也下班了？”另一个女生笑着打趣，“今天这身做得真好看。”

林薇尴尬地挠挠头，低声应道：“还行吧。”

程浩没接话，转身往茶水间深处走。林薇跟着，两人拉开一点距离，但谁也没先停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程浩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矿泉水吧。”林薇选了个靠墙的隔间。

程浩转身，背对着她也站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手肘弯处的保温杯递了过来：“热姜茶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程浩脸朝外，她只能看到他侧脸线条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她伸手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，姜茶特有的辛辣味很冲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把杯子捧在手里。

“你 Cohen 上班挺晚的。”程浩又开口，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。

“嗯，今天项目有点赶。”林薇搅动着杯里的枸杞，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气氛有点沉闷。

“设计图我看了。”程浩说，声音还是那种平稳的调子，但林薇听出里头似乎有点意思。

“还行吧，领导挺满意的。”林薇有点意外，他没事会看自己工作？而且看得还挺仔细？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配色可以再亮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