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霜咬着牙，指尖死死攥住衣角。镜子里那张脸越来越痛苦，偏偏她感觉自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，连抽气都带着使力过猛的吃痛。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昨天被那伙黑衣人追杀时，撞上柱子摔得头破血流，脸上全是焦糊味的伤口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阵抽气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抬手想揉眼睛，手心却传来了陌生的、粘稠的液体。低头一看，镜子里那张脸上也多了两道血痕，正缓缓渗血。

不是吧？她假装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镜面。这触感……这痛楚……该死的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！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，那些惨叫声、火烧的焦臭味、亲人的哭喊……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炸开，胸口像是被铁钳狠狠夹住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还有低沉的男声：“里面谁？开门！”

沈凝霜一个激灵，全身僵硬。这声音……是厉寒渊！那个传说中手握生杀大权，连死人都能逼着张嘴的不良人！前世，她就是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！

“砰！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该死！她现在这副样子，要是被他看见……肯定会被当成疯子，或者直接当成垃圾处理掉。沈凝霜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向门边。她得先发制人！

深吸一口气，她猛地拉开门，却没发出预想中的吱呀声。门外空无一人，只有风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
“人呢？”厉寒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沈凝霜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镇定地后退一步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厉……厉大人，您……您来啦。”

厉寒渊眉头紧锁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她就穿着一身破旧的意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。别说，这么一看，还真有点狼狈。

“你身上的伤……”厉寒渊沉声问道。

沈凝霜心头一跳，强行挤出一个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的。”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试图掩饰那份脆弱。

厉寒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：“说。”

沈凝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却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就是……昨天晚上不小心，摔了一跤。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不良人看起来这么凶，要是被他发现她魂不守舍的，绝对会直接把她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