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霜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是谁的鬼魂附在她身上了？可这触感，这呼吸，明明都是她的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冰凉一片，像被刀子划过。不对，她记得昨天脸上还全是火燎的疼痛。

镜面晃动了一下，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穿着一身玄黑色的紧身劲装，腰间悬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那男人身形颀长，五官冷硬得像块冰，一双眼睛更是锐利如鹰，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。

沈凝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她的声音还有点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

“谁？在这里装什么失忆的大家闺秀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沈家大小姐沈凝霜？呵，昨儿个烧死在自家宅子里的，可不就是你？”

沈凝霜瞳孔猛地一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怎么知道？他看过她的尸身？这个念头让她的胃一阵翻江倒海，几乎要吐出来。

男人见她反应剧烈，嘴角那点嘲讽更盛了。“装什么傻？想活命，就乖乖听我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里是我的‘净地’。想要离开？可以，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沈凝霜的声音放得极低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男人 Didn't 回答，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。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这城彻底安定下来，我自会放你离开。”

沈凝霜的心沉了下去。等？等什么？等仇人把所有线索都摸清，然后一步步找到她？她冷笑一声，眼神却漏出一丝偏执的光。“好啊，我等。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记住你的身份，沈凝霜。别试图耍什么小聪明，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沈凝霜一个人在房里，面对着那面铜镜，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头的惶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