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尘叼着半个冷馒头，在夜色里鬼鬼祟祟摸进城里。前脚刚拐进东街口，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骂，那动静挺大，听着就不是吃亏的主。他眯眼一看，嚯，前方不远处，三个穿着黑打手服的家伙正围着个卖菜的老农，那架势，明摆着要讹钱或者抢菜。

老农大概七十来岁，背佝偻着，挑着个空菜筐，脸上带着皱纹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那三个黑打手，一个个满脸横肉，敞着怀，露出油光锃亮的腰牌，一看就是城里有头有脸人物的跟班。为首的那个，浓眉大眼，咂咂嘴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农篮子里的最后几棵蔫菜。

“老小子，识相点！东街口的生意，我们早就包下来了，还敢在这儿卖？”那家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农脸上了。

老农没动，反而把菜筐往前挪了挪，挡住那家伙的手：“我种了一辈子菜，凭什么让你们抢？”

“嘿，还嘴硬啊？”为首的家伙冷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推老农的肩膀。

老农身形一晃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显然不是对手，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阿尘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大爷，明显是柔弱得很。

那家伙见顺着手容易，立马换了个下三滥的招，绕到老农身后，一伸手就要去揪老农的辫子。老农反应快，猛地一跺脚，人向后一仰，辫子险些被抓住，但那家伙的手还是掠过了他的肩膀，带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
阿尘眼中精光一闪，冷哼一声，脚下发力，身子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家伙身后。那家伙只觉得后颈一凉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喉咙就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掐住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那家伙挣扎了两下，但阿尘的手力道大得吓人，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，就感觉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另外两个家伙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动作瞬间僵住。阿尘头也不回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布，在那家伙脸上抹了几下，嫌恶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滚。”阿尘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两个家伙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老农缓过神来，看着阿尘，眼神里充满了感激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，要不是你，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农又想去抢阿尘手里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