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尘叼着半个冷馒头，在夜色里鬼鬼祟祟摸进城里。刚拐进东街口，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骂，那动静挺大，听着就不是吃亏的主。他眯眼一看，嚯，前方不远处，三个穿着黑打手服的家伙正围着个卖菜的老农，那架势，明摆着要讹钱或者抢菜。

卖菜的老农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背都有些驼了，正颤巍巍往后退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大哥，小弟有眼不识泰山，给您赔罪，给您赔罪……”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

为首那打手姓王，外号“黑煞星”，身高马大，穿着皮夹克，袖子一卷，青筋暴露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对着老农啐了一口：“赔罪？老东西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！这菜，我买了。隹你跟我要钱，还是直接送上门？”说着，他撸起袖子，恶狠狠地瞪着老农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打断你的腿！”

旁边两个打手也跟着起哄，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：“对对对，大哥说得对！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赶集！”另一个矮胖的则一巴掌拍在老农的菜车上，哗啦一声，几棵青菜掉了一地，“啪嗒啪嗒”砸在青石板上，叶子都蔫了。

老农吓得脸都白了，双手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铜板，颤巍巍递过去：“大哥，大哥，这是您的钱，您……您拿走……”眼睛都吓红了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。

黑煞星王瞎子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农手里的铜板。就在这时，阿尘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故意趔趄着往前绊了一跤，手里的半个馒头顿时骨碌碌滚到一边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杀猪般嚎叫起来，“我的馒头！我的馒头呢？！”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来摸去，表情那叫一个痛苦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黑煞星等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阿尘蹲在一边，果然捡起了那个滚远的冷馒头，正啃得津津有味。他那副夸张的表情，就像丢了魂似的。

王瞎子皱了皱眉，不耐烦地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看阿尘再不起来，脚底下用力一跺，朝着阿尘踹了过去。

阿尘眼疾手快，一个后空翻躲开，同时伸手在旁边一个打手的裤裆里偷摸了一下，又迅速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