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的盖子“哐当”一声落下来，砸出清脆的回响。小雅砸完手，背对着沙发，心里把老公那套“忙到飞起”的狗屁借口骂了三遍。电视里那男明星捂着心口，演技可以，可小雅看着就来气。这种苦情戏，她嗑得少，吐槽得多。

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 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小雅不用回头知道，是周子默回来了。他回来得勤，走得也勤，像一阵风，刮进来又刮走，留不下多少痕迹。

“回来了？” 小雅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 周子默应了一声，声音公式化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拿起茶几上那杯凉得快要结冰的矿泉水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怎么没开空调？这屋子凉飕飕的。”

空调？小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周子默正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原来他这么晚回来，不是死在办公室，而是回家找了个借口。

“你……” 小雅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忙？忙着给我开空调呢？”

周子默把遥控器塞给她，“这不是看天儿凉吗？多大点事儿。”

“多大点事儿？你天天加班，回来就喊累，空调开不开随你？我们家是你的避难所还是疗伤地？” 小雅的声音拔高了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周子默挑了挑眉，“这不是你家吗？”

“是啊，你家！” 小雅吼出来，又觉得自己失态，赶紧压低声音，“我是说，你总这么晚回来，我孩子都睡下了。还有，你周末也老是不着家，我偶尔也想找个人说说话，你呢？忙得跟个人形自走仪似的。”

周子默难得地沉默了一下。小雅看着他，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，迅速被疲惫掩盖。

“我……” 他刚想说什么，小雅又打断了他。

“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懂。” 小雅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“你去洗澡吧，我睡了。”

说完，她拉过毯子蒙住头，把脸埋进柔软的里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周子默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夏夜的凉意。他看着沙发上的女人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个天天在耳边念叨“关心”“家庭”的女人，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心里。

他想起大学时候的小雅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，会因为他一句玩笑而脸红，会因为他一次成绩好而喜不自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