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光刺得她吱呀一声直咧嘴。“我这是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脸埋在枕头里，身下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乳白色床单，甜腻腻的香水味混杂着灰尘和某种劣质香精的味道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雪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出房门，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两声稚嫩的争吵声。

“我是哥哥，你应该让我先……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撒娇的意味。 “才不要，我今天洗了小黄鸭，我想第一个！”另一个声音稍微低沉一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。

林雪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耳熟？她顺着楼梯往下走，客厅里光线有点暗，但也能看清大概。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是那个较高的声音，正小脸通红地瞪着旁边的一个女孩子。而那个女孩子手里则抱着一个……小黄鸭玩具？

“妈……”小男孩忽然看到林雪，眼睛一亮，立刻噔噔噔跑过来，一把抱住她的腿，小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，“妈，你终于醒了！我都快困死了。”

林雪蹲下来，捏了捏儿子肉嘟嘟的脸蛋，笑问道：“小少爷，你这是跟谁闹脾气呢？” 小男孩委屈巴巴地抬起头，指了指旁边还在慢悠悠啃苹果的女孩子：“她抢我的小黄鸭，说我不是哥哥了！” 林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四岁左右，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，小手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小黄鸭，奶声奶气地反驳道：“明明是我先洗的嘛，哥哥应该让着我的！”

林雪嘴角抽了抽，这两孩子……还挺有个性。她正想逗逗这两个小家伙，忽然听到那个女孩子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妈，你很像……” 后面的话她没听清，但林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孩子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孩的侧脸上，虽然还小，但眉眼间那股倔强的气质，已经跟二十多岁时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。

她走上前，弯腰摸了摸那个女孩的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：“思思，谁让你洗小黄鸭要花那么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