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泥水混着雨水往下淌，朱阿四的脑袋都快泡进泥里了。旁边老兵看他那德行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小子，真是命硬，活到了今天。”朱阿四听得，直接回怼：“命硬？那也比你们强，好歹咱还能站着，你们呢？早八百年就人士了。”老兵被他噎了一下，悻悻地没吱声。

朱阿四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心里盘算着。眼下这情况，没法干仗，只能等雨小点再走。可雨这趋势，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他瞅瞅周围几十号兄弟，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，个顶个没精神。几个老兵油子聚在一块，低声商量着什么。

“老八，你说咱们这啥时候能熬出头？”一个满脸豁口的老兵问。 “熬吧，还能咋地。”老八叼着旱烟叶子，一脸煞白，“咱们跟着朱阿四，啥时候寻摸到一块儿了？当初在濠州，要不是他，咱们早喂了胡贼。” 老八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老兵立马附和起来。朱阿四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合着他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，倒成了带头的？他定了定神，走到老八面前。 “老八，不瞒你说，我也没啥门路。”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但咱们现在，总得干点什么。光等，等来等去，还是得死在这儿。”老八愣了一下，看看朱阿四，又看看周围的人，叹了口气。 “行，听你的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朱阿四脑子转得飞快。眼下这仗打不下，总得找点事做。他琢磨着，不如去附近村子里转转，看看有没有啥缺粮短药的。他跟老八一说，老八眼睛一亮。 “嘿，这主意不错！敌军现在顾不上咱们，咱们正好趁机捞一笔。”老八拍大腿。 朱阿四点点头，对众人说：“弟兄们，听我说。咱们现在不是等死，是找活路。老八说得对，去村子里看看，兴许能弄到点吃的。”众人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

几十号人稀里哗啦起来，泥水四溅。朱阿四抹了把脸，跟着众人往村子走。雨还是没停，可他们心里，却比之前亮堂了不少。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朱阿四往前一看，几名明军士兵正围着一个老农，看架势不像是要好的。

“把粮食交出来，不然别怪爷爷不客气！”为首的明军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