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还是顺着朱阿四的额头往下淌，他一甩头，正甩到旁边一个老兵脸上。那老兵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饭碗都吓掉了。朱阿四咧嘴一笑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看啥看，笑啥？الحياة difficult，你不知道？”

他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琢磨着。这位老兄姓赵，跟着他混了快两年了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跟他拌嘴。朱阿四想，这小子是不是也想抢他的位置？现在是乱世，位置这东西，比啥都重要。想归想，他倒没具体查这赵老兵的底细，主要精力还在怎么活下去，怎么跟着朱元璋混出个名堂。

那天晚上，军营里几个头儿聚在一起喝酒。朱元璋坐在上头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。朱阿四坐在下面，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老板又琢磨啥呢，但气氛不对， autant dire，要出事儿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朱元璋拍案而起，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说：“我要定都哪里？南京，还是北平？”

底下几个谋士立马就热闹了。一个胖胖的姓李的开口：“主公，依我看，还是定南京好。这地方富庶，鱼米之乡，军粮也能方便运来。现在天下初定，得有个繁华之地做根基。”

另一个瘦高的姓张的立马反驳：“李先生此言差矣！南京虽好，但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可现在咱们刚打下来，四面都有敌手，万一哪边来攻，南京就成了一个口袋，大家伙儿岂不是全被套住了？北平地广人稀，但四面开阔，进可攻，退可守，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
这俩人一唱一和，把朱阿四听得一头雾水。他只想知道，不管定都哪里，他这个小小的老兵，能不能跟着队伍继续吃粮。可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朱阿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饭。

朱元璋手指点了点桌面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开口：“北平虽好，但离咱们根基地太远，刚打下的一些地方还不太稳当，暂时不能动。南京这地方，人心思定，产业也全在这儿，但张先生说得也对，确实有个隐患。就这么着，先在应天（南京）扎下根，等过两年，把那些不服气的人扫干净了，再慢慢考虑北平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