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啐道：“少废话！下一个！磨磨蹭蹭的，影响老子升堂审案！”说得周围几个老兵都笑出了声，看向朱阿四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。

朱阿四揉着后腰，心里又气又憋屈。他本来是个老实放牛娃，被老家人抓壮丁送来当兵，这半年多跟在队伍里，刀山火海也闯了，就指望能混口饭吃，混个回乡的机会。结果呢？被这老油条看着烦，想动动就踹，动动就骂。

“得嘞，得嘞！” 朱阿四赶紧应着，拖着条后腿往旁边蹲去。他看见前面几个小卒子被老兵提溜着去领那点可怜的干粮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老兵偷偷塞给他一个黑面馒头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朱阿四眼疾手快，抓过馒头就啃。这馒头硬邦邦的，盐都少得可怜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但能填饱肚子就成。

“谢，谢兄弟。” 朱阿四哽咽着，把馒头往里塞了塞。

那老兵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得了吧你，我先走的，你跟紧点。那老东西眼尖，被他从我手里揣走的饭，回头还得还回来。” 说完，他溜溜达达往远处走，两步一回头，生怕被那老兵看见。

朱阿四看着那老兵的背影，心里合计。他若是跟着这老兵，能不能少受点气？这老兵虽然也欺负人，但至少没像那老兵一样，纯粹是看他不顺眼。再说了，往哪儿不是混呗？说不定跟着这老兵，还能摸到点啥好处呢？

就这么想着，朱阿四也跟着那老兵往队伍外围溜达。那老兵走到一个角落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，往地上一撒，然后示意朱阿四过来。

朱阿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一摸那袋碎银，入手冰凉，但分量不轻。他赶紧弯腰把碎银捡起来，揣进怀里。

“以后跟紧我，” 那老兵压低声音，“但别傻乎乎地给我当牛做马，机灵点，能帮上忙就帮忙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
朱阿四连连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。”

那老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机灵点，这队伍里水很深，跟着我，保你日子好过点。但你要是有本事，也别忘了提升自己。现在手上有这点银两，就想着怎么让它变成更多。”

朱阿四心里一动，差点没把“谢谢”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