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看《明太祖朱元璋》,这书写得特实在,不整那些虚的。跟着朱老四从放牛娃一步步混成开国皇帝,啥杀人、啥拉拢、啥权谋看得明明白白。作者不煽情,就是给你摆事实讲过程,像看自家亲戚写家史一样亲切。
第十章 定鼎天下
雨还在下,哗哗地,像没头没脸地往下砸。朱阿四缩在柴房角落里,身上那件破烂棉袄早淋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皮上。发鬓里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,他也不拂,盯着地上那洼水,眼神直勾勾的。
“草料归拢了没?”里屋传来声音,朱元标脚步声在泥地上踩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动静。这人,如今是朱阿四名义上的二儿子,年纪虽轻,靠着脑子活,人前人后都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朱阿四头也没抬:“差不多了,就等你带人过来。”
“哼,”朱元标声音从门缝钻出来,“你倒有恃无恐?城破那会儿,你若不是那块破砚台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,但意思明白,要不是那事儿,朱阿四怕是早就喂了这浑汤了。
朱阿四嘴角咧了咧,反手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馍,擦擦手啃起来。城破那事儿,谁心里都憋着火。可眼下,谁还敢明面上 licking 嘴巴?他朱阿四如今是“义子”,是带头大哥身边最后能用的棋子,谁碰他,就是跟整个新朝过不去。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朱元标带着几个家丁走进来,每人手里都提溜着麻袋,里面是些干草、碎米、野菜根。朱阿四叼着半块馍,眼皮都不抬:“都放下吧,柴房见底了。”
朱元标没动,斜眼看他:“大哥吩咐了,你这几天辛苦,晚上加顿肉,再给你添些柴火。”
朱阿四这才把馍咽下去,拍拍手站起来,脸上挤出点笑:“得嘞!我家超哥说了,擒贼先擒王,如今王已擒,咱们该好好清算账本了。”
这话一出,朱元标脸色明显沉了半分。他虽然机灵,但也知道这话啥意思。朱阿四这小子,心里亮着呢,城破那会儿没死,不是没原因。现在新朝立足未稳,哪容得下这根刺?
家丁们把东西放下,各回各屋。朱阿四没急着走,盘腿坐在柴火堆上,望着窗外的雨发呆。这里是旧将军府,如今成了他的临时落脚点。屋檐下,几个溃兵正围着火塘喝酒,骂骂咧咧,声音不大,却足够朱阿四听见。
“……这草料要是再少点,咱们连个泡尿的草纸都凑不齐!” “别抱怨了,给大哥干出点名堂来,啥都好说。”
朱阿四咧嘴笑。看来,人心散了,啥都聚不起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