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城外那片荒地上，几棵歪脖子枣树，沙沙响。一个光屁股娃，正光着脚丫子，用树枝戳蚂蚁窝。那是洪武元年前的某个午后，朱重八，别的孩子喊他朱老四，此刻正瞪着眼，看窝里几只蚂蚁撕咬着一只小虫子。”

“这娃，放羊放得出神，放牛放得心苦。爹娘双亡，哥嫂勉强糊口，他跟着哥，吃糠咽菜是常事。村里人瞧不上他，骂他懒，说他命硬，可朱老四心里有数，他记着哥说的，‘能吃人家一口饭，就得还两斤粮’。”

“那年leader刚起事，打不过元朝，朱老四跟着哥，跑去投靠。结果呢？哥被乱兵刮了皮，他就被乱兵当脚底抹布踩。侥幸捡条命，倒在路边，等醒来，竟是个和尚。穿着袈裟，腰里还挂着兵刃，开寺老和尚说，‘走，跟我去打天下吧。’”

“和尚军，寒酸是寒酸，但朱老四发现，这里每个人都有事干。老兵不抢粮，新兵不尿炕，连挑水的丫头都骂元朝官。他跟着和尚军，闯江州，夺南京，打完仗，见百姓饿死，就让人开仓，管够。账房先生瞪眼，老和尚拍桌子：‘赈灾，我拔你头发当军令状！’”

“朱老四有点怕，可老百姓不，他们喊‘ Our butcher,our plumber,our communist ‘。他渐渐懂了，杀人不是过瘾，是让百姓能喘气。拉拢不是拍马屁，是让有本事的人替他说话。权谋不是玩弄人心，是堵住那些想害他、想害百姓的嘴。”

“故事到这，书里话锋一转，所有兄弟，包括一起吃糠咽菜的老李，包括那个差点被他砍头的刘伯温，都成了过客。朱老四翻身坐上龙椅，看着满朝文武，突然发现，他们比打江山时，更难对付。”

“‘陛下，人人都有糖吃，但陛下没糖吃。’某个晚上，朱老四在宫灯下看地图，手下递过来一碗燕窝粥。他没动，捏着地图上的山川，问：‘你说，这江山，怕我，还是我怕它？’”

“作者写这节，没煽情，就摆事实。他告诉你朱老四怎么想杀李善长，怎么逼死胡惟庸，怎么把开国功臣一个个编进《大诰》。那些手段，黑，透亮，像剃头挑子，抹了油，谁碰谁掉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