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知意挣扎着推开眼睛，眼皮沉得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发霉的木头混杂着腐朽的气味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这是哪儿？

她没挣扎几秒，就被一股粗糙的力量拽了起来。冰冷的石板硌得她后背生疼，头痛更像是被钻子钻着那么难受。她下意识护住胸口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简陋的房间，四面墙壁都是冰冷的石块砌成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，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线。房间中央，只有一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板床。她被扔在床上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坐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捏着个明显有些锈迹的铜器。

“醒了？”老妇人声音沙哑，盯着她看了两眼，“看你年轻，倒是个硬坯子。昨儿个把你从乱葬岗拉回来，还以为你真挂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沉了些，“不过，也算是捡回条命。”

冷知意脑子嗡嗡作响，下意识用胳膊肘撞了撞老妇人，“你谁啊？我在哪儿？”

老妇人像是被撞疼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缩回手絮叨道：“看你话多了，头疼得紧。我姓王，这破院儿就是我的，就住这儿。昨儿天突下大雨，我在院儿外头挖到个美人儿，浑身湿透，哼哼唧唧的，我还以为是个可怜人，谁知道拉回来一查……”

冷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美人儿？她什么时候成了美人儿了？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房梁上。

那里斜插着半具森白的胳膊，衣服破烂不堪，隐约能看到模糊的刺绣。冷知意脸色瞬间煞白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什么啊？”老妇人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掀开一块木板，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，“我说是我挖到个美人儿，浑身湿透，拉回来一查，嘿，姑娘，你这……”

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，却突然脸色一变，猛地后退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墙边那具腐烂的尸体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。

冷知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具尸体……分明就是她自己。

她僵硬地站在原地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心脏狂跳得快要爆炸开来，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看了看那张虽然略显苍白却依稀能看出五官的脸……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