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今天心情不错。

不是因为他中了彩票，也不是天上掉下个美女许配给他，而是因为他手头这把砍柴刀终于磨快了。这把刀跟了他五年，锈得跟块铁疙瘩似的，砍棵歪脖子树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今天找了块磨刀石，一下午，嘿，终于见了点光，砍柴利索多了。

"嗤——"

又砍下一截柴，李凡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站在后山，这片山是他家的，也是村口最穷的那几家赖以维生的根。李凡家更穷，爹三年前上山打猎时被野兽叼了，家里就剩他和瘫痪的老娘。

"娘，柴够了，下山回去做饭。"李凡把柴捆好，挂在扁担上。

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可脸色总是带着些不健康的灰败。不是没日没夜干活累的，是心里憋屈。村里人看他们家穷，看老娘是个废人，敢来借钱的，脸都不怎么给。

下山的小路泥泞不堪。秋天刚过，雨刚停没多久，路上还积着水洼。李凡低着头走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想着下个月的米缸，想着老娘的药费，想着……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
"操！"

李凡下意识出声，双手胡乱撑地。一只脚在泥里陷得深，另一只脚腾空了半尺。眼瞅着要摔个狗吃屎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他衣领，把他硬生生往上一提。

"嘿嘿，傻小子，走路不看路啊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李凡抬头，看见个黑衣人，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。他手里提着个酒葫芦，正把脑袋往葫芦里扎。

李凡皱着眉："你干嘛？放手！"

"不放？"黑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你扔得掉我吗？"

李凡又惊又怒。他正要发作，那黑衣人突然把他往旁边一拽，自己踉跄着冲了过来。

"大哥！那帮天杀的又来啦！"

一个村妇惊恐地尖叫。不远处的破屋里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老太太，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几文钱，显然是在讨要。

黑衣人一把推开那几个孩子，走到老太太面前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掂了掂："刘婆婆，这次是你运气好，我在外面遇上个朋友，正好缺个信使，你儿子要是还活着……"

刘婆婆看着银子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颤巍巍地接过，哆哆嗦嗦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