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给最角落那几盆月季都浇完，转过身，正想喘口气，眼角扫到花架旁边。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新盆栽，一丛翠绿，上面还系着张红纸标签。他走近一看，嘿，是个栀子花苗，叶子水灵得很，旁边还放着一小块黑板，上面用粉笔写着“照顾好我啊”。

“哟，谁这么客气！”老张头笑着，伸手摸了摸花盆边沿，软乎乎的泥土。他想起上午碰到隔壁新搬来的美姨，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是新住进来，家里没人，特意把这盆花带来的。得，看来是美姨放的。

他往回走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细心得不行。小区里住了这么些年，没见过这么会侍弄花的。前两天还见她提着小桶刷栏杆，那认真劲儿，跟伺候祖宗似的。

走到楼道口，老张头习惯性往楼上瞅一眼。3楼，美姨家。窗户敞开着，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嗯？今天太阳这么好，她怎么还开着窗户？不像是要晒被子。

他正对着那窗户发呆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美姨探出个脑袋，看见老张头，眼睛一亮，快步下来。“张大爷！”

“哎呦，美姨！”老张头赶紧让开，脸上堆笑，“干啥呢？”

“我看见您在浇花，就来帮忙。”美姨说着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喷壶，看见老张头手里的水壶，连忙接过去，“我这儿刚给阳台那几盆仙人掌喷水，您这壶水大，够浇那边那几盆月季了。”

老张头看着她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姑娘手脚是真麻利。他接过喷壶，又走到另一边，细心给几盆不太引人注意的多肉喷了喷水。美姨站在旁边，时不时伸手比划两下，像是在教他怎么喷得更均匀。

“张大爷，您这浇花的手法真娴熟，比我强多了。”美姨突然感慨。

“嗨，老了，闲不住，瞎练练。”老张头谦虚地摆摆手，“您这手艺倒真是……”

正说着，美姨手机的铃声响了。她接起来，走到楼道角落说了几句。老张头听不清，只隐约“嗯嗯”“知道了”地应着。

“我老公打来视频电话，他在国外开会。”美姨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落寞，“他又快一个月没回来。”

老张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难怪她一个人住得这么整洁，还这么勤快，原来是孤单。